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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0月31日 星期日

坐骨神經痛 (Sciatica)

坐骨神經痛(Sciatica)對現代人來說已不是新鮮的名詞.腰骨痛的病患大多都說成是坐骨神經痛.

老夫這行,因常要扛扛抬抬,身體姿勢如不正確常彎著腰勞動,日積月累下,便會患上坐骨神經痛這職業病.老夫入行幾十年,腰骨痛不能幸免,試過有幾次較嚴重的,痛得行路也有問題,可是每次躺下自我做測試後,都不認為自己是患上坐骨神經痛而只是操勞過度關節發炎筋肉勞損,一般臥床休息三兩天便可,但老夫宗旨輕傷不下火線,故此都是較常多痛三幾天.又如何?

只要想到自己駕馭病魔而非被病魔控制便會精神大振感覺良好.

一般人腰骨痛,要不捱上好幾天,要不去看大夫,診斷不外是腰背痛(Low Back Pain / Lunbago)或坐骨神經痛(Sciatica).大夫都是開些非類固醇類消炎止通葯,負責的則加上勸誡一番休息小心的說話.其實也不會有幾個街邊大夫會作仔細的檢查.

腰背痛只不過是一個下背痛症狀的通稱,坐骨神經痛則是專指坐骨神經受刺激引起的腰痛.

坐骨神經痛跟普通腰背痛不同之處是除腰部外,臀部及大腿後部都會出現痛楚現象.受影響範圍通常是沿著坐骨神經由臀部伸延至膝部或以下.

坐骨神經痛也也有不同的原因,常見的是腰脊椎的第四,五條神經根及薦椎第一,二及第三條神經受到椎間盤突出,骨刺或脊椎間神經孔道的變形壓迫造成。

嚴重的坐骨神經痛也會要入院治療.老夫那個年頭的治療方法,除止痛葯外,還有牽引術和物理治療.當然最後殺手鐧是做手術糾正,但又有幾多人會因腰背痛而做此等大手術?

治療前先要確診,腰背X光是少不了,可以看到腰椎有否移位,椎間距離有否減少,有否退化,但因看不到椎間盤,並不能作為確診的依據。;此外直抬腿試驗(Straight Leg Raising Test)更是必須的.

直抬腿試驗(Straight Leg Raising Test)是一個很簡單的測試,但準確性達百份之九十以上.受檢者平躺且將伸直的腳舉起,如是坐骨神經痛患者,腳舉至三十至七十度便會覺痛楚,且延至膝後.老夫每次有腰背痛時都是自我做這個測試.

牽引術(Traction)則是病人平躺,雙腿各吊上過十磅的鐵餅,把腰吊鬆,一般吊上一段時間腰背痛便會好轉.

麥氏運動 (McKenzie Exercise)則是一套背部伸展的運動,病人出院時便轉介物理治療師跟進指導.

近半年,老夫的腰部臀部大腿後部以至膝部以下都有扯著扯著的深層痛楚,嚴重時連行走也受影響.徵狀十足是坐骨神經痛了,可自我做直抬腿試驗,卻是陰性,老夫雖博聞強記,仍摸不著頭腦,不知所以.一次因緣,認知了另一腰腿痛的病症,就是梨狀肌症候群(Piriformis Syndrome).印證自己的徵狀,這可能就是老夫腰腿痛正確的診斷.

梨狀肌是位於髖關節深處的一條小肌肉,起點在薦椎(sacrum,一般俗稱的尾龍骨)前面.梨狀肌在解剖上的另一個重要性,就是坐骨神經(sciatic nerve)從臀部出來向下進入腿部時,恰好是從梨狀肌的下方穿出來。所以這條肌肉如果發炎或腫脹時,若是壓迫到坐骨神經,就可能產生大腿麻痛的現象。

腰背痛也好,坐骨神經痛也好,梨狀肌症候群也好,老夫就是不信邪,不向病魔妥協,也沒吃葯醫生,自已堅持運動,適當休息,幾個月後,還是不葯而癒了.患病期間,除愛妻略知一二,旁人也看不出.生命的頑強,加上堅強的意志,病有時也不是很可怕的.

2010年10月26日 星期二

甩牙較(臼)Jaw Dislocation

笑甩牙臼聽得多了,原來有些人甩牙臼已成慣性,一不小心,口部動作稍大便會下顎關節脫臼。

甩牙臼好,Jaw Dislocation好,都是普通人的用詞。想掉書包,可以用專業一些的名詞顳下頷關節脫臼 (Dislocation of Temporomandibular Joints) 

老夫有幸,做腦外科時得遇此症。那時有一病人就是有慣性甩牙臼的毛病。當他清醒時還懂得顧忌,動作不敢太誇張,笑啦,打呵欠啦,都會就住就住,且用手托著護著下巴。

可是手術後他有一段時間不大清醒,迷迷糊糊中問題來了。當然不是大笑,人不清醒何來會大笑,但是他仍會打呵欠。那一天,他就是打了個呵欠,便張開了嘴吧再合攏不上。做護士的大多數都不會遇見過這些病例,大家詫異之餘不禁有點手足無措,唯有向老夫請教。

老夫別的不精,對這些問題卻主見十足,從未見過處理不來的事,當然要向大夫求救。不旋踵,敏大夫出現。

敏大夫是南洋人。那時的腦外科可說是小聯合國,大夫來自五湖四海。南洋的,中國大陸的,香港的,好不熱鬧。也因如此,各人的見識也異。本來下顎脫臼是牙科口腔科的範疇,香港的大夫想必會要求牙科出診的。但敏大夫也不管這些繁文縟節,只見他信心十足,戴上手術手套,三兩下手勢便把下顎復位。

老夫最崇拜有本事的人,見敏大夫功成身退如此灑脫,不禁興起見賢思齊之心,向他死纏求教。

禍不單行,何況是慣性的脫臼。同一天數小時後,當老夫正替這病人換點滴生理鹽水時,他又來一個呵欠,然後又脫臼了。老夫見左右無同事出現,要大展身手把新學到的技倆實習一番,此其時矣。於是戴上手套,左右手拇指伸入病人口中,緊按下方的左右大臼齒向下壓,同時其它的手指則緊扣著下巴,繼而向前一送一鬆,牙臼登時復位了。

老夫當然還有善後工作要做。為防止繼續甩下巴,於是用彈性繃帶上上下下的圍著病人的頭與下巴打圏包紥作鞏固,予支持。就是這些繃帶,之後也沒機會再度實習了。

這就是老夫唯一一次替人脫臼復位的經驗。成功後的感覺是很爽,飄飄然的很滿足。

都過去了,是醫管局成立前的事。如今如仍有此等情節,醫生好,護士好,相信都會跟足程序,等候專科處理治療。這樣一來,快則一個半個小時,慢則會延誤好幾小時,受罪的是病人。





2010年10月9日 星期六

嵌甲 In Growing Nail 指甲下血腫 Subungual Haematoma

老夫少年十五二十時,受夠了嵌甲(In Growing Nail)的困擾.

那個時候,每有空間便會把腳甲剪得很短.特別是腳趾公兩邊的甲溝處,總是小心翼翼的把邊頂的趾甲挖起剪去.無它,只因這些角位的腳甲最愛向內生,向橫長,因而壓迫摩擦到甲溝的組織.引起趾甲旁組織紅腫、。

老夫愛踼足球,跑步,往往因而加重了對甲溝的組織的壓迫和摩擦,一段時期更試過發炎和流膿,走路都有困難,使一切活動暫停.

可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又怎會去看醫生,只是塗些紅汞水,休一會,待腫消了些,又嘗試把趾甲挖出剪短.



誰知把腳甲剪圓剪短,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反之,更會加劇嵌甲的情況.形成惡性循環.

小毛病一直纒擾著,直至入了護校.有一天,護師威瑪芙突然提到趾甲的護理,使老夫茅塞頓開.

這個威瑪芙平時講書都是東拉西扯的,算不上稱職.可是這天卻使老夫令另眼相看.替病人護理趾甲,這是從無人提及的小事.從小處看世界,她可算是無微不至.

避免嵌甲原來有一套.穿著合腳鞋子是一定的.此外剪趾甲時也有小小的學問,最好以直線的方式修剪趾甲,不要修圓;不要太短或“收邊”,指甲兩側的角不能剪掉,否則新長出來的指甲容易嵌入軟組織內。特別是大腳趾的部位,原則上要使趾甲的側緣與皮膚分離。


老夫活學活用,照料病人前先試用在自己腳上.老實說老夫那時不盡信她所言,也不寄以厚望,只是抱姑且一試的心情.豈料這樣一試,從此便與嵌甲斷絕關係.幾十年了來再無此煩惱.

做外科病房時,見過幾個外科手術切除嵌甲的個案,始知原來嵌甲是可以弄得如此嚴重,也暗自抹了一額冷汗.

說過剪趾甲,不妨一提指甲下血腫(Subungual Haematoma).

在骨科工作時,偶爾也會收到些指甲下血腫的病人..

指甲下血腫本就不是大問題,可是十指痛歸心,而指甲下積血,引至腫脹及甲下壓力上升,直接影響到指甲下的神經末梢,那痛就更難當.

指甲下血腫多是由重物壓傷或被鎚打傷,如果沒有骨折,單純是血腫的話,治療很簡單,就是鑽孔(Trephining)放血.

老夫首次看做這放血手術時,可用八個字形容,就是〔大開眼界,不可思議〕.這可以稱上是最輕鬆最隨便的手術.

當大夫把萬字夾拉直,再用酒精燈燒時,老夫不知所以,如丈百金剛摸不著頭腦.還來不及請教,只見他用燒紅了的萬字夾往病人指甲上血腫範圍中央剌下,弄了一個孔,登時見有點點瘀血溢出.放了瘀血,甲下壓力減輕,疼痛相應減輕,病人也笑容立見.

莫說西醫科技高深,如此簡單的小玩意也是西醫,一個萬字夾竟成手術的主要手術工具,信嗎?

2010年10月8日 星期五

註工地護士 Site Nurse 柯雷氏骨折 Colles’Fracture

位於大嶼山的大白灣,二白灣,三白灣和四白灣當年還是荒蕪一遍。老夫有緣,約在一九八一那年曾在這荒涼之地留宿一宵。

說來話長,那年老夫是在骨科病房(Orthopaedic Ward)工作。骨科即是現在的矯形及創傷外科(Orthopaedics & Traumatology)的前身,記不起是何年何月了,只知是醫管局成立之後的事,骨科不再,被正名為矯形及創傷外科。又是西洋跌打佬名相之爭,實則工作範疇無大改變。

那時骨科病房有一同班同屆的男同事班納。班納早籌備了要到澳洲工作,他的其中一份澳洲護士局註冊必需的介紹信也是老夫寫的。在去澳洲前的幾個月,班納開始搵銀搶錢。除醫院一份正職外,他竟另外找到一份全職工作,還是做老本行,是註工地護士Site Nurse),建築地盤便是在大白灣裡。

也虧他夠膽,那時是公務員身份,公務員做公職以外的工作是要申報的,班納當然沒有申報;因他知道與本身工作時間上有扺觸,是一定不會批准的。

地盤爭分奪秒,二十四小時開工。註工地護士有兩人,返對更。那時也不知班納是如何妥善安排他自己的上班時間。大既他是盡量利用假期,公務員的假期特別多;放不了假便用病房的更期將就,再大不了便告病假,當所有方法用盡都解決不了上班的問題時,最後一招便是求人替更。

當然不是到病房替更,這是不容許的。就是在如此情況,老夫便在班納的苦苦懇求下冒險犯例,到大白灣去賺了一更秘撈。

日期時間都忘了,只記得是近傍晚在中環皇后碼頭跟一大堆粗口漢子上了大眼雞。大眼雞是俗稱,是一種大頭木艇。船行個多小時,聽了個多小時的三字經吧,便在大白灣的小碼頭上岸,上岸後好像還乘了一程包車始到工地。

報到後便把自己困在醫療室,註工地護士的工作大概是救急。但無毡無扇,神仙難變,遇到大件事,除做些簡單急救(First Aid)及報警求助外便束手無策。老夫到這工地前已盤算清楚定下方針,遇事故稍有猶疑的便打九九九,管他,總要自己有事不上身,反正管理層要追究,負責解畫或孭鑊的都是班納。

總算平平靜靜,也無特別事故,都是些磨損擦傷的小兒科,塗些消毒葯水便了。臨天光前卒有一單稍大事故。有一工人跌倒以手撐地,手腕骨折斷,典形的柯雷氏骨折(Colles’ Fracture)。當時在骨科病房做過的對柯雷氏骨折都不會陌生,患處形狀就如一覆蓋的湯匙。老夫於是第一時間打九九九,並簡單向傷者解釋。

大多數的柯雷氏骨折都只需用相應的拉按手勢把骨折接駁復位,再打上石膏固定,之後照X光確定位置正確,治療後也不需留院。



天亮了,依原路回小碼頭乘大眼雞返皇后碼頭歸家,又是一個特別的經驗。

大白灣,二白灣,三白灣和四白灣如今已是香港國際都會的縮影,為自成一國的豪華住宅區,正名為愉景灣。勉強拉關係,老夫對愉景灣的發展原來也有些微的貢獻。

班納在澳洲打滾多年,已登堂入室貴為大學講師。曾幾何時,他回流香港在中文大學任教。但神龍見首不見尾,幾年後他又回澳洲,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