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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16日 星期三

學生自殺

本學年開學以來,己有二十多名學生自殺死去,上星期本想發表些關於學生自殺的淺見,豈料老夫的專用電腦竟然湊熱鬧,自殺去了。急救一番,痛苦一輪後,最終還是要買台新的。

幾天過後,想不到又添新鬼,也衍生了[不自殺契約]這新話題。

突然間,坊間似乎多了不少[專家],對學生自殺這話題意見多多偉論百出,卻莫衷一是。老夫不知這些[專家]曾經做過什麼研究,會見過多少有自殺傾向甚至嘗試過自殺的人。單憑幾頁資料,以至主觀想當然便侃侃而談的,相信大有人在。

要真正了解自殺的成因和患者的心理,不是一時三刻的事;要幫助或治療有自殺傾向的人,更是談何容易。那些社工,醫生,如果不是受過專門訓練,對自殺的認識,比我們這等普通人強不了多少。

就算是精神科醫生,心理專家,判斷[自殺傾向]也屢有失手的時候。有自殺傾向的住院病人經治療後被認定己解決問題可以出院,甫出院或出院不久便故技重施,自我了結生命的個案也不少!

有人說病可分為[醫得好的]和[醫不好的]兩大類;老夫認為自殺的人也分兩類:[有精神病的]和[沒有精神病的]。

[有精神病的]會有幻覺(hallucination),很多時就是這些幻覺指使他們尋死;[沒有精神病的],自殺的成因多的是:健康,經濟,情感,社會及家庭各種壓力等等,因人而異。很多人會把心事收藏得很好,不容易鑑貌辨色;也有人會形於儀表,甚至會向他人透露自殺的想法。無論如何,親人,尤其是同居的家人,多多少少都該察覺到一些蛛絲馬跡吧。

老夫想,如果這二十多位學生有街頭掟磚的氣概,像年初旺角參與[暴動]的年青人般,把不滿怨懟抑鬱無奈和憤恨都發洩出來,那枉死城中便會少了這些鬼魂。可是他們的家人,社會的賢達會體諒他們的[暴力]行為嗎?說說吧,這根本是南轅北轍截然不同的兩類人,性格使然,命運使然。

這樣頻密的學生自殺事件,江湖中自然鬧得沸沸騰騰,教育局於2015年更新的[學校處理學生自殺問題電子書:及早識別、介入及善後]中的[不自殺契約],更被廣為宣掦大事撻伐,被嘲諷為天下大笑話。老夫認為現行的香港教育狀況,要學校處理學生自殺問題,無疑緣木求魚。至於對[不自殺契約],大多數的批評都是行外人主觀的意見。

無疑,[不自殺契約]在行內也有過不少辯論,反對的理由大都是指這契約無法律效力;契約不能保證簽約人不自殺;契約會使醫護人員大意而疏於進行全面的自殺危機評估;契約會被濫用因而代替了全面的自殺危機評估;病患心智未必有能力進行契約簽定;質疑病患的誠信;契約會減低醫護的觀察力及警覺性;契約的效力並無可信的研究及資料分析支持。

老夫認為反對的理據並不怎樣充分,對[不自殺契約]有認識的都知它只是一份非強制性的同意書,不具法律效力;契約更不可能取代了詳細評估及治療,契約只不過是其中一種輔助工具;所有自殺傾向的病人都必需經過專業的徹底評估和適時的治療;契約不能保證簽約人不自殺,相信世上沒有一種十全十美防止自殺的方法。

[不自殺契約]可以作為醫護和病患的一道橋樑,表示關懷,引出話題,說出感受和設立共同目標,建立和眭關係;憑著觀察病患對這契約的看法及態度和簽約的意願,為自殺危機評估作出參考。

教育局為學校訂制的[不自殺契約],老夫敢拍胸口說是多此一舉,學校中根本無人有能力有本事利用這契約防範自殺悲劇的發生。

待老夫曲解壇經的[有情來下種,因地果還生],土地貧瘠,污染,下了種子又如何?會開花結果?開花結果又如何,果實會長得好?政府,社會,家庭,政治,經濟,民生,教育,都是學生土壤中的養分,任何一方面出了亂子,都不利學生的成長。上醫治未病,等到有自殺傾向才著手處理治療,已淪為下醫貨色矣。


反正人人是專家,老夫在位時,也曾寫了些關於自殺的指引,謹附在文章之後,給大家參考吧。






2010年7月26日 星期一

自殺(發燒感冒肺炎 Influenza with Community Acquired Pneumonia)

二零零三年沙士(SARS)爆發後,伊院把原有的九個病區改建成九間傳染病病房.嚴格來說,是專為防止空氣傳染,有負壓設施的傳染病病房.

這些病房雖然病床不多,可是獨立房間不少,這樣一來,對護理觀察便非常不利,房內雖然都設有閉路電視監察系統,但盲點也不少,幫不上多大忙.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沙士一役後,人人己如驚弓之鳥,隨之而來禽流感之凶猛,就更使人旦夕不安,於是政策下來,有發燒感冒徵狀的病者,如果曾去疫區,或有職業上感業危機的,或與患者曾接觸的或是群體感染的,都需要隔離檢疫.老人院的病患多入這類別,十之有九都需要隔離.

這個年代,規格訂得如此嚴,感冒發燒也要住院己是荒誕,被幽禁到隔離病房就更是犧牲小我.

為了社區,為其他病患,把這些人放進隔離病房,未嘗不可,可是對這些病者,除實察身體病患外,一切身心社靈的需要都被忽視了:嚴禁親友探訪,無娛樂,無電視無報紙不知人間何世,病者不明不白自己為何被隔離.在差不多與世隔絕的環境下,心理較差的,有幽禁恐懼的便易出岔.

大約是零四零五年間的事了,自己步步高升,這時又已更晋一級差不多有九,十年了.那一年,早已把伊院所有的高危病區收歸旗下.

出事了,一天剛上班,便傳來消息,十樓傳染病房有人懸樑自盡.是用床單掛上布簾路軌吊頸死的.臨天光發現時雖第一時間把他解下來,但己是氣絕身亡.出事之點就是監察鏡頭不能顧及的盲點.記不起那晚是否月圓之夜,據說病者住院期間從無表達過厭世或想死.

發燒感冒不該死,但好端端一條命,硬是被送上黃泉.是厭世,是厭病,還是被關出問題來?無從稽考了.

跟著來的自然又是一大串該做的手續,老夫此時,可以說是大部份手續文件的核對站.也不用再轉向上呈報,因一切都被電子化取代了.老夫唯一職責,是確保沒漏招,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都沒做〕.也看看是否有人該負要責,有否改善空間.自然也循例到十樓探班慰問,盡了上級的義務.

這次自殺事件與老夫的關係,與前兩宗比,更是間接得多.但真巧,老夫在不同的階段不同的職能不同的權責下都處理過自殺個案.可以說是有全方位的接觸經驗,問世間誰能與比?但該是悲哀還是自豪呢?

自殺 (腦下垂體腫瘤 Pituitary Tumour)

與老夫拉上關係的第二宗伊院自殺事件,距第一宗已是十年過外了,那時老夫已官升一級,非吳下阿蒙矣。

那一晚老夫是腦外科病房的夜更總巡場。是夜一切如常平靜,接過更,四週巡視一回,便返七樓老巢小憩。

回到七樓,又聽到那病人在唱張國榮的歌,當然都是荒腔走板的,除了聲大氣粗,偶爾還漏了一兩句歌詞。見怪不怪,這人患有腦下垂體腫瘤,因腦病加上過量小便以至體液電解質失調,故此間有輕微精神紊亂。莫看他貎寢個子高鼻子大,他可算是個斯文人,每次精神有狀況,都是慷慨高歌,手舞足蹈,問非所答而矣。他從沒有暴力傾向,每次只要加上一件安全背心,他便乖乖的躺在床上,繼續唱做他的[張國榮]。

交子時份,老夫正在辦公室無所事事,眼角突瞄到一人影跑過,不一秒,又一人影走過,二人都是向電梯大堂走去。還來不及起來了解,便聽到一聲悶响,由遠而近。辦公室右轉走幾步便是電梯大堂,不旋踵,老夫已身處此地,只見護士雲妮蒂呆立一旁,面容蒼白,驚惶失措,六神無主,見到老夫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電梯大堂裡一向關上的上層玻璃窗,有一處已被拉開。不問而知,有人跨越此窗,向外往下跳了。

帶了雲妮蒂回病房,見到[張國榮]的床是空空的,只留下一件安全背心,那跳樓的該是他吧。是評估不足或是事出突然?結果都是一樣,要死終歸死了。怎可能對神智不大正常的人整天都加以五花大綁的極刑?

匆忙趕到一樓去尋屍,在七樓那窗跳下,合該跌到一樓的窗外平台。可幸沒有見到恐怖的情景,沒血流成河,也沒頭爆手斷眼目猙獰。只見一團黑影躺在幾碼外,及後認定就是[張國榮]。

循例通知急症室去搶救,通知上級,報警,回七樓安頓一切,只見雲妮蒂仍是慌慌張張,心神不定的,又要輔導之,安慰之,指示之。

寫完報告,天已大白。雖同樣是處理自殺個案,但因老夫身份不同,要處理的和所得的經驗與十年多前的又是大相逕庭了。除死者外,還要顧及同事的問題。回想當年,較高級的同事從沒給老夫予協助和輔導,反之更有著事不關己的心態。維護幫助輔導提携下一代不是我們的責任嗎?

自殺 (慢性阻塞性肺病 Chronic Obstructive Airway Disease)

醫院是個生離死別的地方,大部份同事或多或少也會處理過因自殺未遂而入院的個案。可病者在住院期間自殺得逞的事件卻不多見,有緣直接間接被牽連在內的同事便是寥寥可數,大家在這方面的經驗大致上都是空白的。

老夫適逢其會,竟一而再,再而三的與這些在院自殺個案直接間接扯上了關係,可謂異數。

第一個直接與老夫有關的自殺事件大約是發生在七十年代未期某一天,在一內科病房。

那時,老夫還是個初出茅蘆的小子,幹勁沖天,那股樂於助人的熱心彷彿是與生俱來的。這天,有一慢性阻塞性肺病的病人在呼喚,要求便盆。

慢性阻塞性肺病是一種病情會不斷惡化的慢性氣管疾病,病變使細氣管收窄,令空氣進入或排出肺部受阻,特徵為呼吸困難。

比起常人的胸式運用肋骨間的肌肉或腹式的用橫隔膜呼吸,慢性阻塞性肺病病人的呼吸特別易認,也特別疲累。病者會不自覺地用肺的上部和頸部肌肉作輔助胸式呼吸,以加強效果,因而使頸部肌肉及肩膊時常處於緊張狀態。

言歸正傳,這病人因呼吸困難,行動會帶來更多氧份的需要,上廁更要脫掉氧氣罩,短暫斷絕了額外氧氣的補充,故選擇留在床上大小二便,未嘗無理。優良體貼的服務,除了應要求即時提供便盆外,當然還要把四周屏障,保護病人的私隱,也好讓其他人的眼根清淨。雖然只是用屏風,但也可安排得滴水不入,密不透風,要偷窺也不容易。話雖如此,誰會有這癖好。

十五分鐘過了,老夫循例去問情況,答曰未完事。三十分鐘過了,事情有些不尋常,老夫於是再去追問,沒回覆。提高聲調再問,仍沒回應。於是掀起屏風一角,往內瞧去,大事不妙,只見病人面容慘白,看不到呼吸,全無動靜,頸部纏上輸送氧氣的小膠管,老夫即即高聲大叫求援。不長不短的小膠管,往頸上緊緊的繞了幾轉,且縛上小結,要解開不易,幸好老夫的基本配備有剪刀,快刀斬亂麻,把膠管即時剪斷。隨後例行的心肺復甦只是行禮如如,沒起死回生之能耐。

自殺事件,當然要報警。警方行事也頗認真,一切做足,老夫也避不了落口供一環。不是說最好有高層陪同落口供的嗎,可是老夫只是單打獨鬥。也記不起詳情了,可笑的是用口語化記錄,刑警又白字連篇,重覆又重覆,結果是寫了好幾張口供紙,簽名也簽得手軟。人一世物一世,這好歹也算是一個經驗。

因要落口供,有口供紙副本,免了寫薯仔文,可算是有一失有一得吧。

這分明是一宗計劃周詳的自殺事件,幹嗎要把老夫捲入漩渦?往好的一面想,病者是經多方觀察考慮,知老夫服侍周詳安排妥當,不像他人之馬虎。安排妥當即不會春光乍洩,可保證他的行事順利,目的達成。

老夫間接成全了這人的心願,算是送他一程,可問心無愧,絕沒些兒內疚。事後檢討,縱是事件重演,病者還是會得逞的。有些時候,一個人要死,只要有強烈的意念,旁人真的阻不了,一切的說教,所有的理論,無非紙上談兵,自圓其說。

除所有常人理解的自殺過程,如從高處跳下,服毒服葯,燒炭割脈,跳海吊頸,吞槍自焚等等正常方法外,老夫所知,還有不少詭異的。比如三幾寸水深的浸死,三兩呎高的吊頸死,布絮塞口的窒息死,真的匪夷所思,無奇不有。

怎生防避?高人都在追求設施環境的盡善盡美,務求病人不能利用來自殺。但一個人真的要死,當會用盡一切非常人所能想像的方法,旁人阻得了嗎?要防止自殺,方法只有一個,就是在人產生這樣強烈要死的念頭之前,發現之,理解之,疏導之,輔助之,陪伴之。念頭一生,能阻止之的只有一人,那就是這人他自己。

2009年1月8日 星期四

墜樓

陳永康,二十四歲,意氣風發年華正茂之時突患頭痛,初時不以為意,及後痛得更烈、且無間斷,忙延醫治理,奈何庸醫悞人,屢醫未癒,轉輾半年,卒被介紹到伊利沙伯醫院腦外科診治。電腦掃描下病魔無所遁形,最後被安排入院做手術。

手術前,永康非常樂觀的接受了一切的常規檢查及手術前的準備,耐心等候,且盤算著出院後的生計。

在醫院中悶了整整一個月,期待的日子終於來臨,永康帶著緊張焦慮的心情,加上幾分無奈無助的感覺,如玩偶般,任由擺佈,恍恍彿彿間已被搬弄到手術室,模模糊糊裡已是躺在手術枱上。永康望著頭頂的大燈,正眼花目眩,身畔突飄來掩口矇面的綠衣人,還來不及思索,已昏了過去,不醒人事,他還未知道噩運已開始。

不知什麼時間,永康見到已逝世多年的祖父正向他招手,他也見到很多猙獰的面孔在獠牙舞爪,血盤大口在向他吞噬。一驚之下就醒了過來,慢慢地回復了記憶,知道手術已『成功』了。

躺在床上的永康,除了睡就是看錶,時間似乎是停頓了的。好不容易才等到拆線的日子,可是身體仍非常羸弱。聽醫生說,還須要接受放射治療。『除了癌,還有什麼病須要電療呢?』永康不停地想,心情亦慢慢的沉了下來。

時間仍是過得很慢,永康心中的鬱結也日漸加深。他唯一想的,是趁還能勉強行動,出院看看花花世界,理理私人事務,探探親友良朋。幾番哀求,醫生還是不同意。

八八年十月十四日晚上十時,永康想岔了,也不知何來的力氣,他從自己的十二號床一躍而起,走到病房末二十二號病床側的窗畔往外看,黑暗中他又見到祖父在招手。也不作考慮了,三扒兩撥的,他已跨越上層的窗框,站在外面的簷台上。還未睡的病友看得著急,忙高聲呼喝阻止他往下跳,夜班的護士也反應敏捷,聞聲衝至勸止。大概是被喝醒了,永康再見不到祖父,猶疑間往下一看,腳登時就軟起來,思前想後,不禁掩面痛哭,擾攘一番,又痴痴迷迷的爬回病房裡。

從此,除了探期有父母陪同外,永康都被綁在床上,動彈不得,他的精神因此更頹喪靡糜,內心的鬱結就更深。

放射治療開始了,永康的病不但無好轉迹像,而且一日比一日差,在把腫瘤電去前,永康的脊髓已被電壞,不能產生正常的白血球。

十一月中,永康卒捱不住,死了。臨死前他想著的就是那天為甚麼不奮力往下跳,如果跳了下去,總比多捱一個月來得痛快。那一天是農曆九月初四。

死並不是一了百了,臨死前那不甘心的神識,足令永康徘徊於陰間路上,加上永康的父母以白頭人送黑頭人,不想張揚,草草把永康火葬了,永康的亡魂得不到超渡指引,就更不知去再投生,從此只出沒於死時的病房中,做其遊魂。

沒喝過孟婆湯,無法忘記前生事,永康最不甘心的,就是九月初四那一天沒有往下跳。故此他的鬼魂每天每夜都遊蕩於二十二號床側的窗旁。總算永康生前不是壞人,死後也不做厲鬼,從不捉弄人,只是偶然出現,而常自感嘆。曾有病人見過永康的鬼魂,嚇得徹夜狂呼,卻被護士當作神經失常。亦有病者被嚇得目定口呆,而被當作神智不清。

鄭楚漢,六十五歲,八九年十月二日從內科病房轉到腦科,被編到二十二號病床。他年雖老邁,身手遲緩,卻仍行動自如,神智清明。

夜了,永康的遊魂又出現於二十二號床前,見到床上老者相貎慈祥,有幾分似祖父,不禁慢慢移近,要看過分明。鄭楚漢在睡夢中突感異樣,一縷寒風迎面襲來,即想起來蓋被,卻是無法移動四肢,手腳不受控制。微睜的雙眼見到一團白影飄過,心中明白,是遇鬼了。好在他活了數十年,未嘗見過鬼,也曾聽過,雖慌卻不亂,口中唸唸有詞,頻呼佛號。

交子時份,又是農曆九月初四,一年了,一年前的舊事,自自然然的又重理於永康的神識中,[見祖父招手,往窗外爬,卻沒有往下跳],多不甘心,這感受越來越熾盛,越來越難當,永康頓時決心要完成心願,可是自己已是亡魂,又怎能跳樓呢?只有借助他人的身軀,於是亡魂一蕩,便上了鄭楚漢的身。

可是鄭楚漢一直不停的唸佛,一時間永康也控制不了他,沒奈之何。天亮了,醫生也巡過房了,鄭楚漢看看手錶已是九時四十五分,心中盤算,光天化日下應該不用再怕,於是鬆一口氣,停止唸佛。

焦急極了的永康,自上了鄭楚漢身便被佛號所牽引,不由自主,進退維谷,難得鄭楚漢自動停止唸佛,就趁此良機控制了鄭楚漢的身驅,輕步躲進了洗手間,往窗上聳,爬過窗框,縱身往下就跳。鄭楚漢血泊街頭,成全了永康唯一的心願。

可是死於非命的鄭楚漢又豈會甘心,不明不白的墜樓死去,他的冤氣更盛,他又會怎樣作祟呢?

九零年四月初稿 - 人物時間地點事故都是真的,神鬼之說自然是附會之詞,以增故事的趣味。